竹苑听风

刺客列传+终极系列

阿离成为十二时空总禁军统领
通篇狗血
主cp骁离;副cp all离
人物ooc
仲堃仪半原创
有原创人物
若有雷同,算我抄你

         第九章
  慕容离睁开眼看到的是层层叠叠的帷幔,抬手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阳穴。他没有叫人,就这样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帷幔出神。
  
  他做梦了,自从五年前开始,他只要一入睡就会做梦。梦到的是当年与宇霄最后一次并肩作战时他毫不留情给自己的一刀;梦到的是看着凌师叔满门被屠的场景;梦到的是自己知道真相后的撕心裂肺;梦到的是自己亲手端给寂玄的那杯酒;梦到的是解忧被焚时的那场足以映红半边天的大火。
  
  他鲜少梦到以前宇霄和寂玄仍在,解忧未被他亲手焚毁,他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宇家小少爷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他仍可以在父亲、师父、义父和宇霄的庇护下,当一个不谙世故,娇纵任性的小少爷;他可以千方百计的逃掉训练,去解忧跟兄弟们一起疯;他可以在犯错被罚时,找义父和父亲撒娇,来躲过惩罚。那个时候的他不是宇家的少主,不是宇家军的统帅,更不是十二时空总禁军的统领,那个时候的他仅仅只是宇默。
  
  他想,他是恨宇霄的,恨他那样决绝的走上了那一条不归路;恨他毁了自己以前肆意潇洒的生活;恨他让自己成为了如今这个连他自己都不屑的宇默。
  
  刚刚开始接手宇家事务的时候,他是慌乱的,他一向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以前的他最讨厌那种满腹算计,城府深沉的人。可是后来,在经历过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以后,他终究还是变成了曾经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蜕变的很快,前前后后不过一年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宇家少主。十二时空中提起他谁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心思深沉,谁不道他一句心狠手辣,他们好像一夕之间全部忘记了曾经的宇默是也是一个恣意潇洒、任性妄为的大少爷;宇家军中,时空总禁军里见到他谁不夸他一句治下严明、铁血手腕,他们好像都不记得曾经有一个千方百计逃掉训练、意气用事几次险些出事的宇默了。
  
  别人都说,宇家少主是如何如何的天纵英才,可是他背后的辛苦又有谁会明白。他并非无敌,他曾是一个朱衣纵马、意气风发的骄傲少年。
  
  他记得他自己曾在一次酒后对宇霄他们说过,自己想做个冲锋陷阵的统领,带着宇家军在战场上与魔厮杀,为十二时空赢回一次次的胜利。而宇霄就当一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统帅,自己只需听他命令行事即可,不需顾虑,无需多言,仅仅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就好。自己不必明白政治场上的那些虚以为蛇,而宇霄也无需了解战场上的风起云涌。他们就这样一为帅,一为将,战场上各司其职,彼此依赖。
  
  幻想终究只是幻想,如镜中花,水中月,看着虽美,但却经不起任何的风波。最后的最后,他们一个人选择了为了自己的责任而献身,一个人终究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背负起了原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责任。
  
  慕容离打开床头的暗格,拿出装有几丝宇霄混沌异能的琉璃瓶。当年,宇霄跟老魔君同归于尽,他的混沌异能被老魔君打散,唯留了几丝萦绕在他身边,他知道是宇霄不放心他。那个时候的他,终究起了私心,用尽各种办法,才堪堪保留了这几丝混沌异能。这些年来,他无论是上战场、出任务,这个琉璃瓶他总是贴身携带着,这样就好像他可以自欺欺人,好像宇霄依旧在他身边。
  
  慕容离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把东西放回暗格。收拾好情绪,看向大门,是方夜——端着一碗药。慕容离的脸色顿时变了,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得到那碗药扑面而来的苦,看来仲堃仪是真的生气了。
  
  “司晨呢?”接过那碗药,慕容离咬了咬牙还是没喝下去,放到了一边。仲堃仪没在他可以理解,可能是因为替他疗伤而损耗了异能,正在休息,但尹司晨没在可就有些奇怪了。
  
  “方夜不知。”听到慕容离的话,方夜正在点燃蜡烛的手顿了一下,就在一瞬之间,下一刻就恢复如初。
  
  但这一下的停顿自然无法瞒过慕容离的眼睛,慕容离拿起旁边搁着的药,用勺子轻轻搅弄着,试图让药更快地凉下去,“方夜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慕容离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说实话吧。
  
  方夜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当下就领悟了慕容离的意思,“尹三少去了驿馆。”几日下来,方夜也已经了解和习惯了这些称呼,叫的也不在像之前那样生硬。
  
  驿馆,他去找执明。也好,有一些话是时候该挑明了,只是自己并不合适,如他代劳再好不过。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方夜未动,只是自顾自地盯着慕容离,没有半分想要出去的意思。
  
  “还有事吗?”慕容离被方夜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仲少说,一定要亲眼看着您把药喝下去才可以离开。”
  
  慕容离看着手中的药,不知该作何感想。他虽然不如仲堃仪精通各位药理,但也算有些涉猎,起码他可闻出这碗药中的黄连可是放了十足十的。看来仲堃仪是真的生气了,今日这碗药,恐怕躲不过了。
  
  慕容离一口气把碗中药饮下,把药碗交给方夜后让他出去。而自己则又躺回床上,细细品味着口腔中的苦涩。
  
  其实,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并没有仲堃仪以为的那样害怕苦味。只是他对苦味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抗拒,好像自己曾经喝过很多苦药一样。每次见到苦药,他的第一反应是胆怯,想要躲避,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情绪。
  
  慕容离的毒刚解,再加上药里本就有安眠的药物,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从睡前模糊的意识里,他觉得好像有一个熟悉的人来了。
  
  瑶光的驿馆现在只住有天权人,所以尹司晨即使不用人引路,也可以找到执明所住的房间。
  
  尹司晨本就是个随性惯了的人,再加上他此时找执明可以说是兴师问罪来的,自然不会敲什么门。直接推门而入,也不管子煜和太傅看到他的惊讶,只一味地看着执明。
  
  尹司晨这是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了执明,之前在祭台上因一心只顾着慕容离,从而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才发现执明竟是他的一位‘老朋友’的分身。
  
  “太傅,子煜你们先出去吧。”尹司晨打量着执明的时候,执明也同样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男子。先前在祭台上,他可是对这位力抗众死士而处于不败之地的神秘人‘仰慕之极’。
  
  “天权王应知我为何而来吧。”尹司晨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阿离的伤怎么样了?”执明自然明白。
  
  “呵,现在又没有人,你这幅样子装给谁看。”尹司晨好笑地看着执明。
  
  “你是谁?”执明确定他绝对没有任何眼前这个神秘男子的情报。按理说,以他的身手,和跟慕容离的关系,玄武军不会查不到他的身份。
  
  “尹司晨,不过,你得称呼我为尹三少。”
  
  “那好,尹三少,你今日来做什么?”
  
  “天一亮就回天权吧。”尹司晨端的是一副命令的语气。
  
  “呵,本王为何要听你的话。”此时的执明是真正的天权王了。
  
  “瑶光已经复国,遖宿也已撤军,阿离许给天权的六成土地过些日子也会奉上,你们对彼此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又为何要留在瑶光给人添堵。”
  
  “尹三少还真是一针见血。”
  
  确实,尹司晨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别人都以为他只顾玩乐而无心天下,但却不知如今中垣大陆的这番局势起码有一半是出自他之手的。慕容离——慕容黎,从一开始,他们之间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罢了,执明利用慕容离搅弄天下风发,挑起中垣战火,而执明助他复国。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各为利益的交易罢了,现在他们之间两全其美了,也是时候该结束了,但自己怎么就突然舍不得了呢?当年,天权向煦阁水榭旁的那句‘为你负天下人’当真只是为了瞒过别国的探子吗?自己对慕容离真的就只有利用吗?
  
  “执明啊执明,你可真是够勇敢的。”尹司晨看着执明,用近乎于感慨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什么?”
  
  “你居然对慕容离动情了,奉劝你一句,趁陷得还没有那么深,赶紧挥刀斩情丝,他不是你爱的起的。”
  
  “我没有对他动情。”连执明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句话到底是对尹司晨说的还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是吗?有没有对他动情,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呢?我看得出来,你对慕容离的感情,绝对不仅仅只是朋友,你对他又是什么感情呢?”执明看着尹司晨,从刚刚他就看出来了,尹司晨对感情绝对是复杂的,绝对不仅仅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但也绝对不是跟自己一样的感情,那种感情很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对慕容离的感情,就是尹司晨的逆鳞。
  
  “我对他,”尹司晨低声呢喃着,随后嘴角上挑,是他经常挂在嘴角的痞笑。
  
  “说不出?我承认我对慕容离确实是有了一些超出自己掌控范围的感情,所以为了扼杀这份本就不该有的感情,我只有一个办法。”杀了慕容离。执明其实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跟所有君王一样,不喜欢超出自己掌控范围的东西或者感情,如果有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办法,毁了这样东西或者这个人。
  
  尹司晨自幼就是在这些手段下长大的,他明白执明这种上位者的心里。杀了他,怎么可能,只要有我在一天,没有任何人可以杀他,因为他的命,必须由他尹司晨亲自来取。
  
  执明看着眼前的尹司晨,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个手指,尹司晨双手拄在案几上,几乎整个上半身倾斜着,“不许动他。”
  
  尹司晨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即使自己不这么做,慕容离也不会出什么事。毕竟,以他的异能,在十二时空中,能敌过他的人绝对不超过20个,甚至还包括一些他已经记不清年龄的老家伙。但是,好像自己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他的命他尹司晨可是从五年前就预定了的。
  
  “你心疼了?”执明笑的真的如一个只知玩乐的拥有赤子之心的帝王,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个笑容欺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个笑容下家破人亡。
  
  “这世上最想让慕容离死的人就是我。”尹司晨说完这句话,随即就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样笑了出来。跟他平时游戏世间,桀骜不驯的样子不同,现在的他就像一个青涩稚嫩,还有些孩子气的一个小少爷。
  
  尹司晨说完就扬长而去,嘴角的笑也一点点地垮了,随后又快速地扬起一如往常的痞笑。比演技吗?笑话,他尹司晨的演技可是从小就在生死一线间练出来的,这可是能骗过宇霄的演技。
  
  执明看着尹司晨的背影,刚刚尹司晨的眼神很恐怖。虽然他是像恶作剧得逞一样的笑着,但是眼神却是很复杂的——有恨,有犹豫,有茫然,有杀意,有温情,还有一种一瞬即逝的他也无法说清的情绪。他知道刚刚尹司晨的那句话绝对是认真的,尹司晨真的很想要慕容离的命,可是却又好像很在乎他,为什么呢?尹司晨和慕容离之间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呢?尹司晨又到底是什么人呢?
  
  第二天慕容离醒来时已经是巳时了,唤人来替他洗漱好之后,方夜就来了,以及带来了一个他就料到的消息——执明回天权了。慕容离也不在意,他们本来就因利而聚,现如今因利而散再正常不过了。
  
  肩上的伤敷了仲堃仪特制的药,已经好了不少,起码可以微微动弹了,坐在案几前,雕着那块要送给毓骁的玉。
  
  “你还真是悠闲。”仲堃仪和尹司晨结伴进来。
  
  “不然呢,我还能干嘛?”慕容离头也不抬。
  
  “只怕宸现在要羡慕你了。”尹司晨坐到慕容离的床上,手无意的拂过床头。
  
  “宸怎么了?”慕容离放下手中的玉,看来他两今天是为了夜宸的事来找自己的。
  
  “你应该还记得浮玉街吧。”仲堃仪拿起玉,坐在案几上接着刚刚慕容离雕的暗纹继续雕了下去。
  
  慕容离点头,他当然记得,当初夜宸收复鱼龙混杂的浮玉街时,他也帮了他一把的。
  
  “浮玉街最近接二连三地出现尸体,而浮玉街是宸的地盘,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
  
  “死的是什么麻瓜还是异能行者?”慕容离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尹司晨。
  
  “是战灵,高阶的。”
  
  “高阶战灵接二连三死于浮玉街,有意思喽。”
  
  “所以宸最近有点忙。”
  
  “总盟主怎么说?”如今十二时空与魔界对抗,除了与魔打成平手的金时空和赢了魔的铁时空之外,其余的的时空,都在魔的统治下。这个时候灵界的站队就至关重要了,毕竟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尤其是不知深浅的灵界。十二时空这些年来一直试图与灵界结为盟友,但灵界的态度却总是让他们捉摸不定,说他们助魔界吧,且五年前的那场大战灵界也是不少忙的,且还把他的独子自幼送到十二时空;说他助十二时空吧,有时候他又有偏偏为魔界提供一些虽不算重要,但绝对有一定价值的情报。这次高阶战灵接二连三地死于浮玉街,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宸两边都不好交代。
  
  “浮玉街毕竟特殊,也不好封街。总盟主只好让时空总禁军暂时接管浮玉街的守卫工作,来往于浮玉街的人都要一一严密检查。”
  
  “只怕难。”慕容离喝了一口茶,浮玉街鱼龙混杂,且位处于三界的交汇处,当初自己和夜宸之所以会把目光投到那,不就是因为哪里是一个天然的大情报网吗。来往于哪里的人既有各大家族的心腹,亦有下九流,想要控制浮玉街只怕没那么容易。
  
  “所以总盟主给了宸一个月的时间。”
  
  “熠对这件事怎么看?”炎熠然——灵界少主,也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当年灵界之主炎烈说是为了十二时空和灵界之间的关系而让自己的独子自幼在时空总盟受教,机缘巧合之下,慕容离他们到与他结下了一份深厚的情谊,对此总盟主自然是喜闻可见的。
  
  “熠最近在他师傅哪里,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再说就算知道了,熠也从不参与进这种事情的。”
  
  “放心吧,宸会处理好的。”慕容离到不担心夜宸,以他对夜宸的了解,夜宸既同意了一个月内了解此事,他就一定会做到,只是到时候是不是真凶就要拭目以待了。
  
  瑶光王城内一座偏僻的宅子内,毓骁正等着他的手下的消息。两天前他就已经让遖宿撤军,别人肯定都以为他这个遖宿王也一定撤离了中垣,其实并没有。他偷偷地带了一些人潜进了瑶光王城,所幸瑶光最近正在举行复国大典,前来观礼的人络绎不绝,也大大方便了他们的潜入之举。
  
  还有五天,其实毓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还有五天就是他的生辰了,他想留下来,等他生辰一过,他就会回遖宿。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只是想最后任性一回,因为这个生辰之后他就只是遖宿王了。
  
  “王上。”
  
  “瑶光内有何动静?”
  
  “禀王上,昨晚天璇的那些旧贵族在赵大人府上密谋了一夜,还有天权国主今早离开了瑶光。”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毓骁从怀中拿出他早就准好的国书,上面写着的是他遖宿自愿将天玑、天枢、天璇等原先征伐得来的土地无偿赠送给瑶光。
  
  阿离,我相信一定是一名比我合格的君王,一定会让这中垣大地海晏河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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